小城小事

巴士外的阳光，
透过有点肮脏玻璃，
照进了巴士里的拥挤。
随着巴士司机的鲁莽，
前后摇摆，
配合车龙的节奏。


廉价耳机，
戏弄着歌库里的张学友。
仿佛确认着,
他的歌声是否经得起磨练。

手表里的时间，
脚步有点快。
从不留人，
还我没什么闲情放下脚步。

一栋一栋的成就，
就这样竖立在车水马龙间。
路上行人低头不语，
不愿直视他人的权威，
与自己的自尊过不去。

老人

                                                     这是关于一个老人的故事。

背着高龄七十八的岁月，
她，不辞劳苦地在巴刹经营着自己的生活。
并不是生活过得艰苦，
只是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曾经活着的那个时代，
造就了她热爱劳动的个性。
大半辈子的经营，
走过杂饭摊的庸碌；
遛过夜市摊的光彩；
她选择留在早市破晓前的黑暗，
为那些早起的鸟儿，
打包一盒盒分量超足的早餐。

哪怕岁月也渐渐压垮她的背脊；
也刻下一条条难以磨灭的皱纹；
她还是坚强的活着。

有时太早没什么客人，她总会先把
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当
一日之计的早餐。

每一天，
她总早起。
准备着待会开档的一些所需。
天还没亮，
她就也摆好了她档口所需的一切。
最近开档的时间总是越来越早，
陪伴她的，除了冷冷的空气
也还是孤零零的街灯。

有时候，一些太早到的客人，
总会让她先盖起早餐盒。
她说，在客人面前吃东西
不是很礼貌，不专业。

这档口也只够容纳她一个人，
多半个人也略显拥挤。
她说，这样要的东西随手可得，
也方便收纳。
反正也只开那几个小时的生意，
赚多赚少也当是恩赐。














她的档子也设备简单。
几个锅子，三夹板，历史悠久的铁架子，
就这样开始一天的早晨。
卖的东西在哪里都能随手可得，

炒面，椰浆饭，偶尔煲些的凉茶，还有果园里些许的收获。
有时果园没什么收成，
她就会开始忧愁，
担心顾客会否就这样跑掉。
有时也会唠叨她的儿子怎么不多带些水果回来。

她总爱和顾客聊天，谈谈大城小事。

得空的时候，她也甚少坐在椅子。
她说，坐着会让他腰酸背痛。

他的家人有时候也担心她会否操劳过度，
伤了身子。
但她总摇摇头说：我还可以，别太担心。
最近语气还略添了些愤怒，
或许人开始老了，
脾气也渐渐暴躁了吧。

打从爷爷走了以后
因为害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出事，
于是便请了个女佣。
看护他的同时，
也能帮补她些许。
但她总是有点倔强，
凡事亲力亲为。






她，
仿佛只要一天还有力气，
她也会坚持卖下去。

她是我奶奶。

大步胯过

至少到现在来说，
我觉得我已经过了那一关。

My first year is over.